分類彙整:社會實踐

華光社區反迫遷

2012華光社區反迫遷

華光一隅,樹群與宿舍、自建房舍群落相依_臺北刑務所群落護育聯盟攝
華光一隅,樹群與宿舍、自建房舍群落相依_臺北刑務所群落護育聯盟攝

華光位於中正紀念堂東南側,舊名「監獄口」。日本殖民時期,殖民者在此修建刑務所,在監獄大門及四周高牆外側興築官舍、宿舍,這些宿舍在戰後成了法務部宿舍,土地也歸國有,隨國軍渡海來台的大批外省公務員因為配不到宿舍,便在長官允諾下,於監獄外空地上搭蓋棲身之所。而後,從中南部北上打拼的城鄉移民,也在欠缺可負擔住屋的情況下,陸續搬進華光,逐漸形成監獄外的非正式聚落(informal settlement),為監獄員工、附近居民與工作人口的家庭勞務、吃食、房屋與汽車修繕等提供基礎勞動力。

2000年之後,政府打出再開發口號,想要將這塊住了近千戶人家的公有地重新開發成「台北華爾街」,幾年後又改口說要打造「台北六本木」。於是在以國土活化為名的發展政策下,「監獄口」成了「華光」,移民淪為難民,家變成廢墟,而社區成為荒地鐵皮。

2006年起,華光居民被公有土地經管機關法務部區分為合法眷戶、非法眷戶、違建戶三類,分而處理。面對突來的迫遷壓力,華光居民自力組成了自救會、社區發展協會、金杭權益促進會等組織,爭取安置及補償的權利;然而,這些自力救濟行動終究未能阻擋活化清理進程。

2013年3月27日,華光社區第一次強制拆除,居民站在第一線擋拆
2013年3月27日,華光社區第一次強制拆除,居民站在第一線擋拆

華光眷戶於2012年全數搬遷,而違建戶則從2006年起被法務部提起民事訴訟,要求拆屋還地並償還最高到數百萬的罰款,並陸續敗訴或和解後,於2012年秋遭強制扣押薪資、凍結帳戶、拍賣不動產,法務部並於2013年3月27日、4月24日、8月27到29日進行三波大規模強制拆屋。遭強制執行的家戶中,不乏社會經濟弱勢,高度依賴鄰里網絡及市中心所提供的勞動機會及公共服務,卻因法務部、財政部等機關的公有土地活化政策而被迫搬遷。

20130424金華街拆除中_華光居民侯惠芳攝
20130424金華街拆除中_華光居民侯惠芳攝
20130327拆除中,歪斜的違建外牆仍留有聲援者的塗鴉字跡--「失去的不是家,而是對政府的信任」_華光社區訪調小組 楊宜靜攝
20130327拆除中,歪斜的違建外牆仍留有聲援者的塗鴉字跡--「失去的不是家,而是對政府的信任」_華光社區訪調小組 楊宜靜攝

 

此外,從上世紀中至今,此地因原有機能延續而留存的台北刑務所地面與地下紋理,以及記憶世代生活痕跡的樹群,也因僅在意財政收入的活化再開發政策,而在完整的襲產調查與規劃形成之前,即遭到強制騰空、破壞,僅於不損及未來開發的邊緣地帶,選擇性保存少數建物及樹木。

華光社區訪調小組於2012年12月由城鄉所學生發起,而後匯集不同校系所的成員,形成穩定的組織,推動華光反迫遷相關工作。此外,並與都市更新、土地徵收、遊民等議題團體,共組「反迫遷連線」,透過國際交流及教育倡議活動,進一步擴大串連。目前訪調小組持續投入居民搬遷後追蹤、發行《華光抗報》社區報、以兩公約居住權為基礎提起行政訴訟,並與台北刑務所群落護育聯盟、華光護樹志工隊等團體合作,發展民間版規劃與設計方案,介入華光公有土地的規劃開發,爭取原居民安置、紋理存續、樹群保護等目標實現。(撰文:楊宜靜,2014)

華光社區訪調小組成果報告資料庫

暴風雨前的寧靜,違建老屋和老屋主人手植、依屋而生的梅樹佇立在華光一角_華光社區訪調小組 楊宜靜攝違建原來貼著牆面而建,拆除違建後露出宿舍側面,與遠方的中正紀念堂形成對比_Jason Hou攝 華光社區杭州南路側,每日清晨都有早市聚集_蔡敏真攝 華光社區反迫遷 20130327 學生與居民共同阻擋最後一波拆遷 20130828華光違建全數拆除完畢前一天,華光原宿舍與違建居民回到華光,在以前自己搭的小棚子吃東西、聊天_華光社區訪調小組 楊宜靜攝